本帖最后由 饮风而醉 于 2019-10-31 23:31 编辑
第二章:
扬州慕容府后院,慕容傲如山岳一般站在空地,光是看着就觉得此人不可撼动,慕容灼此时正围着慕容傲不断变换身形,身影已经快到常人肉眼无法捕捉了,但他还是冷静地寻找着机会……突然,慕容灼在慕容傲身后数丈远停下,身形前倾,右腿上抬,做踢击状,这一动作慕容傲已经做出了反应,只见他如鬼魅般转过身来,左手掌朝前推出,欲阻下这一击,这一掌还未到,慕容灼中道变招,右腿突然猛然下坠,重重跺在地上,慕容傲尚还未有所反应,只见慕容灼下蹲,身形躲过慕容傲的左手,贴地转身,左腿猛然高抬,一记倒踢直朝慕容傲左肋而去,将要得手时,慕容灼的脚裸被一只大手钳住了——慕容傲用右手钳住了慕容灼的左腿。 慕容傲直接单手将慕容灼的脚裸提过头顶,低头看着慕容灼说:“小子,别得意忘形了,在我看来你这还跟以前没差。”说完就松开了右手,慕容灼在一抹惊慌中被丢在了地上,漂浮着的尘埃也没能盖住他的无奈。 慕容傲抬腿走向场外,对慕容灼说道:“不过实话说你天赋还可以,才几天就已经算是入门了,常人要练个四五年才会小成,兴许你三年就能达到那种境界了,不过呢还是不能得意忘形,你天赋再怎么好,这个天地之中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。”慕容灼已起身立好,拍拍身上灰尘回道:“孩儿谨记于心。” “不说了,你去换身衣服,然后去书房,你现在学了轻功,但一门内功是有必要的,我已为你选好了,熙儿丫头说她也要习武,以后你要多照看,人身在江湖,没本事不行,她要学也是好的,但别让她勉强了,这是你兄长的责任。” “是。” 慕容府书房,慕容灼静静站在门外,心里有所思量,慕容傲已经在里面等了一段时间,慕容灼既来,就直接唤他进来了。慕容傲一句话也没说,直接从书案地下摸出一本秘典,递予慕容灼:“我深知你秉性,知你不怕吃苦,非顶级内功给你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小气了,为对得起你,我也是狠心给你这个了,武道禅宗《嫁衣神功》,这嫁衣神功内力至阳至刚,异常猛烈,常人无法驾驭,但它既是武道中之禅宗,自是顿悟为主,想你也是至性的聪明人,这不在话下,前人有所曲解,单念那‘嫁衣’二字纯粹是利他,认为对自身无用,且练这功法的人随着功力增强,受苦越深,将功力转给他人才能化解痛苦,似是应了‘嫁衣’二字,事实并非如此,如今我跟你说多也没什么用,你且记着这嫁衣神功的至高奥秘,乃是‘破而后立’,谨记。” 慕容灼听着这番话,脸上洋溢着激动,显然这至阳的内功很对他胃口,话音以落还没缓过劲来,良久才抱拳,对慕容傲说道:“之子莫如父,孩儿必当铭记。” “另外,我也说说熙儿那门功法吧,自然也是顶级神功,《明玉功》,明者,日月也,玉者,天地之精也,夺天地之造化,取日月之精华,方称之为‘明玉’,但凡天下武学,无论多么高深,总会消耗内力,历来总有奇才创出各种奇招,力求不浪费一丝真气,但所谓物极必反,精妙到了极致却更易变得狂暴,不过痴人说梦。不过这《明玉功》是个异类,这武功运行之时不像别家,真个丝毫没有外泄,反而会内敛,功力一般消耗,增者反而更多,生生不息,玄妙之处,不仅如此,这明玉功对修炼者有更大的妙处,道是青春永驻,越发年轻,妙吧,给熙儿那丫头正好呢。”“父亲有心了,熙儿定会常记着父亲苦心。” 慕容傲顿了一会儿又说道:“跟你说这些是想你知道,这将来你们必然要出去闯荡历练,增长见识,你们还小,我呢,已是不惑之人了,也许时日无多,日后种种,府中内外都得交付你打点了……当然这都不那么重要,重要的是,你必须保护好你妹妹,要引导她,莫让她走歪了……” “父亲何处此言?”慕容灼良久也未能琢出字句,心中也有震撼,静了会儿,直言说道:“男子汉大丈夫,肩上重担必不推辞,熙儿也是我至亲,我自当护她,至死不休!” 慕容傲笑笑说:“你有此心我就放心了,虽然你还小,但我还是要说,大丈夫有所为,有所不为,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血流成河。这不只是江湖,这就是当今世道,你可做得到?”慕容灼年少的面庞无法掩盖自己的震惊,但他深知其中的道理,话不敢说,只道:“孩儿谨记。”“罢,走吧,我再指导你修炼。” 慕容灼立身一拜,转身走了。慕容傲看着他走远,起身看着背后的书架,右手随眼光一排扫过,却是停在半空,他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:“唉……灼儿莫怨我言重,我弃俗隐世,如今还能讨得几年安稳?北有金兵扰境,朝中还在明争暗斗,世道已被腐蚀,内忧外患,就怕祸起萧墙……风雨欲来,大厦将倾,只愿你能早日独当一面,届时能带熙儿躲过一劫,或者……” …… 府中一间石室内,慕容灼盘膝坐在中心,火光摇曳,看得见他身上萦绕着一层天罡真气,却是脸色涨红,头上豆大的汗珠直淌,直至慕容灼将真气收回,如释重负,双手撑地不住喘气…… 慕容傲从旁走进,惊讶之色溢于言表:“我真的很震惊,想不到短短月余,你已经掌握到如此程度,起初我还担心你会真气失控,哪天走火入魔,现在看来不出意外是不会有问题了,只要你能忍受得住这煎熬,速度再快一些,不用几年后你就能触碰到下一个境界了。” 慕容灼此时方缓过气来:“这功法当真个至阳至刚,不过这真气实难运转,真想不通要如何使用。” “这嫁衣神功实话说,练至六成必须散尽一切功力,重头再来。” 慕容灼听了很是惊讶:“散尽功力?重头再来?这又是为何?” 慕容傲徐徐道来:“你想也知道,如此刚猛的真气,只照这样下去根本无法运转,必须散去,重头再来,这就是‘破而后立’,今后你自己大可慢慢体会,当然,这种功法本就是要练后再毁的,毁去之后体内仍有余根,再练之时,便就事半功倍了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“‘欲用其利,先搓其锐’,嫁衣神功就是这个道理,散功重修,锐气已除,威力不减,练的人却等于练了两遍,自然更加得心应手,收放自如,届时便能自如运用这至阳至刚的真气。”慕容灼听罢心中波澜不小,深知自己这几年必须要苦修,自己肩上担子很重。 慕容傲顿了顿,见慕容灼没说话,又说道:“但这并不是嫁衣神功的奥秘,我曾说过它的至高奥秘是‘破而后立’,远不止散功重修这么浅显,武道禅宗,‘悟’字当为要点,这你权且记牢,以后机缘来时,你自会明白。”说罢,慕容傲信步离开,留下慕容灼一人在室内沉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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