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主: 黄衫男子

【连载】《公务员手录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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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29 14:05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本帖最后由 黄衫男子 于 2019-12-30 00:43 编辑

    《长安天火》

        第四章:黑商

         东城大菜市,位于长安东大街西数第四条的南北街上,街口正对着城东最大的绸缎庄“新罗坊”,从这街口一直向北,便全都是大菜市的区域了。

         新罗坊与金玉楼正在同一条街上,相距不过五六里的路程,其间并没有花费上官璃和凌云多久。两人沿着东大街上疾行到新罗坊后,便一个箭步转到了大菜市里了。

        一进入这东城大菜市,上官璃俨然一副老手的姿态,速度不减,领着凌云沿街向北疾行。

         和中央大街相比,这大菜市说不上是繁华,街东一路上都是以绿色为基调的各色菜摊,隔几步就有几个菜贩子聚在一起东拉西扯,街西则是整齐的一列菜铺,每一家的门面上也统一挂着庆祝除夕节的彩灯,一派市井祥和的气息。

         “欢迎来到我的地盘,长安城最大的地下黑市,大菜市。”

         上官璃对凌云说这话时,双手平措至左胸前,微微屈膝,稍含玉颈,行了一个颇为俏皮的礼。

         明面上的生意要有明面上的组织来接手,暗地里的行当也要有暗地里的组织来管理,上官璃的黑商联盟就是在这样的理念中诞生的。

         金钱帮在长安城经营了几十余年,其业务早已经全面渗透到了长安百姓的衣食住行中,甚至连盐铁生意都有所涉及,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皇商。但相应的代价是,金钱帮必须金盆洗手,抛弃以往暗地里的买卖,接受朝廷和官府的监督。

         明面上的生意确实越来越好,但是长安城里暗地里的交易却逐渐脱离了金钱帮的控制,俨然有自成黑市的趋势。

         半年前,在上官瑶的授意下,上官璃脱离了金钱帮自成一派,化身黑市商人,对外造成自己“失踪”的假象,除了寥寥几名金钱帮心腹,其他人对此一概毫不知情,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官府。

         在金钱帮暗中的财力支持下,上官璃一点点将一盘散沙的长安黑市吞并,最终组成了现在的黑商联盟。

         如今大菜市这条市街上的各色商贩,表面上是菜贩子,对于那些不知情的长安百姓,他们确实也做着蔬菜买卖。但是对于懂行的买家,他们则有着一套自己的规矩和生意。

         这些情况,上官璃自然不会向凌云全盘托出,但凌云凭着捕风卫的职业本能,心中也猜的七七八八了。

         他发现这大菜市确实有些异样。

         明明是一个菜市,却时常能看到有买卖双方在用牲畜贩子的规矩交易。那些买家和卖家都穿一套足以完全遮住手的大长袖,两只袖子对在一起,也不说话,看起来似乎是在握手,但是实际上是在用特定的指法讨价还价,并借长袖遮掩整个交易过程。

         凌云打小在官府中长大,城管是自己的老本行,《长安营造图谱》、《长安水经注》、《长安治安略》等等类似的书他早就翻烂了。自己一向自诩对长安城的上上下下了如指掌,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,若不是上官璃点破,自己确实难以轻易解开这大菜市的蹊跷之处。

        “小璃,所以你失踪的这大半年,就是去组建这所谓的黑商联盟了?”凌云忍不住试探道

         上官璃听了连忙示意他噤声,以内力传音,只让自己二人听到:“什么失踪啊,我这叫执行机密任务,金钱帮可还要给我发工资呢。”那语气之中倒也不掩饰心中的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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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2-6-6 1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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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29 14:07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本帖最后由 黄衫男子 于 2020-1-2 14:49 编辑

    《长安天火》
        第四章:黑商

        凌云听完,目光却突然有些游移,同样以内力传音,支支吾吾道:“既然你一直都没事,为什么在金玉楼要生我的气呢,我明明这大半年都没能见到你,瑶姐姐他们一直瞒着我,我一直都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......

        因为凌云这话,上官瑶刚才的那神气劲儿徒然消了大半,目光也开始有些游移,眼波流转,道:“你没见过我,我可见过你。”

      “啊?”凌云只觉得丈二摸不着头脑,不知道上官璃此话是何用意。

        见凌云这般反应,上官璃手叉在纤腰上,难以察觉的咬了咬牙道:“这小半年里,我以这身黑衣的打扮遇见了你整整九回,你一次都没有认出来我!第四次的时候,我在外收集情报,你还帮着另外一个城管把我撵走,说什么城区里不让摆摊。”

        凌云听着听着,脸色由红变紫,又由紫变青,支支吾吾,抓耳挠腮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        见凌云是这般反应,上官璃不由得心中觉得好笑,脸上攀上一抹绯红,再看了凌云几眼后,也不准备再戏弄他了,说道:“算了,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,原谅你了,谁叫我易容的技术这么好呢。”

        有了这话,凌云脸色重新恢复了红晕,磕磕绊绊道:“其实...我觉得...小璃你这身衣服挺好看的...要是不戴斗笠就更好了。”

        上官璃听了这话,嘴上也不言语,心里却打定主意,完全原谅他了。

        ......

        两人片刻无言,各自迅速整理心情,恢复了正色。

        凌云面露疑惑,问:“据我所知,这东城大菜市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建成了,又怎么会是你在半年间组建的呢?”

    “我组建的是黑商联盟,这东菜市只是由我盘下来,提供给黑商们的使用的一块市场。”上官璃耐心的回答道,说出的话却是让凌云愈加佩服。

    “在这里,黑商联盟将提供绝对的庇护,相应的,接受庇护的黑商也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。包括不能倒卖人口,不能走私盐铁,不能黑吃黑......”上官璃继续道。

        想不到这所谓的黑商联盟倒是秩序井然,还打压了像人口贩卖这种恶毒生意......凌云微微点头,但是转念一想,又道:“可是这跟我们要查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
        上官璃听了神秘一笑,压低声音道:“黑商组织最重要的生意,是情报买卖。”

        平时分散在整个长安城的黑商们,其实是一股隐秘又强大的情报力量。人员最混杂之处,也是信息汇聚之处。随着黑商联盟的建立,金钱帮成功地在长安织起了一张巨大的情报网。

        上官璃所谓的发工资,也就是黑商联盟与金钱帮之间的情报买卖,这一明一暗两大势力也就是以此维护着若即若离的关系。

        凌云听罢心中又是暗赞一声,严格来说,黑商联盟并不属于金钱帮,两者最多只是一种合作关系,而且这黑商组织倒是颇有些可圈可点之处,官府也确实不好多说些什么。

        “好啦,你跟我走就是了,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上官璃不再多言,向大菜市北方的深处走去。

        凌云虽然还想要再开口询问,但是想到马上真相就在眼前,最后都生生憋了回去。

        又约摸走了有两刻钟的时间,两人已经行到了整条市街的尽头。凌云往前看是一堵尽头墙,向左看是街西的大小菜铺,向右看则是街东的几个菜摊,再瞧不见有什么通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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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2-6-6 1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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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29 14:09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本帖最后由 黄衫男子 于 2019-12-30 00:28 编辑

    《长安天火》
        第四章:黑商

        但上官璃还是脚步不停,继续领着凌云向里走,直到离那尽头墙只有遥遥一步的距离。

        凌云站在墙头下,左右看了看,注意力聚焦到了街西的一栋大菜铺上。

        那里,凌云依稀看到,在一片盆景的遮掩下,菜铺的北墙与那尽头墙之间竟也隔着一步的距离,堪堪容得下一人。

        那尽头墙与菜铺北墙平行着,向西又延伸了约有不到十米,然后徒然拐了个弯,和菜铺北墙连在一起,围成一个极为狭小的胡同。

        这里原本就是在东菜市的一个偏僻角落,而这小胡同则又是偏僻角落的偏僻处。

        此刻约是未时,离正午已经过了有一个时辰,太阳从西边斜照下来,让这本来就偏僻的小胡同遮盖在阴影中,也难怪凌云没有注意到了。

        上官璃看了看凌云,示意他跟来,然后身影一跃,融入了那小胡同的阴影之中。

         凌云身材魁梧,只能侧着身子,背向着菜铺摸索了进去,前进了约有五米,便看到那尽头墙上有一扇木门,门上有一块牌匾,上书两个大字——“菜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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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开心
    2021-5-10 13: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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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12-29 14:40:37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文笔很好,很赞,那句英文也不违和,莫非凌云是穿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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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2-6-6 1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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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29 17:17:4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明叔慕白 发表于 2019-12-29 14:40
    文笔很好,很赞,那句英文也不违和,莫非凌云是穿越的

    单纯只是耍宝

    不过凌云穿越确可以考虑,毕竟是当代小说男主标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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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郁闷
    2022-6-6 1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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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29 17:27:43 | 显示全部楼层

    感谢鉴定,还是比不上奶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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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2-6-6 1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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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29 17:28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
    感谢捧场!大佬称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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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慵懒
    2020-1-31 01: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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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12-29 18:55:38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很赞的文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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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郁闷
    2020-7-10 14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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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表于 2019-12-29 19:52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有些地方有些出戏,比如  突突了你  走私军火。   别的还是很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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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A的每日心情
    郁闷
    2022-6-6 1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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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30 00:10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
    感谢看官捧场
    其实你看的时候有两段被吞了,因为要过审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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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郁闷
    2022-6-6 1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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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30 00:16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xujiantao 发表于 2019-12-29 19:52
    有些地方有些出戏,比如  突突了你  走私军火。   别的还是很棒的

    感谢看官捧场
    已经吸取你的意见,那两处修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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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22-6-6 12: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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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30 00:17:20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本帖最后由 黄衫男子 于 2019-12-30 00:20 编辑

    《长安天火》
        第五章:菜铺

         凌云卷身钻进那木门之中,初初站定,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狭小又昏暗的空间,侧前方站着一个人影,看身材应该是上官璃,正前方三米外有一缕烛光,那火苗因为两位不速之客的动静而受了风,在黑暗中显得摇摇欲坠。

         即便如此,这一点光芒在这昏暗空间之中也是显得尤为刺眼,那烛火周围的其他事物,凌云一时也看不真切。

         片晌,待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环境,凌云便凝神仔细打量起自己周围:这是一间十米见方的小屋,没有窗户,两侧墙上各挂了两幅画,四幅画下各摆着一把交椅,眯眼扫去,画的是分别玉白菜、青萝卜、黄油菜和玉米棒子。

         整间屋子,除了那木门上有一扇四四方方的镂空小窗,就再没有其他地方能透进来一点光了。

         再定睛观瞧,面前原本那被烛光遮掩的地方,此时冒出了一个柜台,台后站着一个文气的中年男人,背靠着一个书柜,鼻前倚着一幅圆框眼镜,手中持一根毛笔,似乎是在低头写着什么,对入门的两个人视若无睹。

         好黑的当铺啊,凌云在心中暗奇道。

         上官璃不知凌云心中这般想法,她在这等环境中倒是如鱼得水。看凌云已经站定,上官璃对柜台后那男人叫道:“老板,买菜。”

         那男人听了这话,手中毛笔却也不停,眼镜后有个眼神向这边打量过来,传出一句幽幽的声音:“要什么啊,新下来的菜可不便宜。”

         “便不便宜无所谓,我们不要生的,要自己挑。”上官璃回道。

         “哦?”那中年男人突然停下了笔,抬头看了过来。

         上官璃两步上前,啪的一声把一个小物件拍在了柜台上,说:“这么多,够吗。”

         那男人把笔放在一旁,拿手扶了扶眼镜,仔细看面前那小物件。那是一枚铜钱,圆边,中间镂空,有一小孔,与寻常铜钱无异,不同的是,那铜钱上烙的不是年号,而是一个“钱”字。

         凌云听这两人的对话,知道话里有话,猜那“菜”是指“情报”。

         那中年人把铜钱放下,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,说道:“想不到竟是贵客临门,请进。”

         说完这话,他站起身来,在身后的书柜上摸索了一番,就听咔的一声,那书柜后打开一个暗格,暗格里是一阶向下的石头楼梯,两侧排列着几盏长明灯,看不见尽头,显然是一条密道。

         上官璃回头看了凌云一眼,伸手拉着他走了进去。而那中年人待两人身影不见后,便又是一阵摸索,把书柜归位,继续伏案于柜台了。

         ......

         凌云随着上官璃在密道中走了一段,开口问道:“小璃,看刚才那人的模样,似乎并不认识你啊。”

         上官璃听了没有丝毫的迟疑,回道:“不以真面目示人,这是做一名黑商的基本素养。”

         长安城的地下黑市中,人员混杂,利益纠葛,为了避免麻烦,黑商联盟的高层们向来都是遮掩容貌,只以一身黑衣示人,而那枚造型奇特的铜钱,即是身份凭证。

         至于黑商首领的真实身份,在上官璃那运用自如的易容术遮掩下,更是扑朔迷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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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19-12-30 00:28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本帖最后由 黄衫男子 于 2020-1-23 13:32 编辑

    《长安天火》
        第五章:菜铺

          事实上,大多数的黑商成员只知道联盟首领是一位三四十岁,一身铜臭气的中年人,金钱帮和官府中人就更不用说了,旁人只知道金钱帮和黑商联盟情报交易密切,却没能猜到两家会有这等关系。

          凌云想通了这一点时,发觉脚下的石阶已经转为了一段向下的回转石梯,继续往深处走去,只觉得眼前越来越亮,然后猛然一白,便到了底了。

          面前是一片格外开阔的空间,凌云环视一周,发现这里是一处宽敞的密室,尽头远在三十米开外。

          这间密室,如今正处于紧张有序的运作之中。

          密室中央,密密麻麻的檀木书柜交叠排列,书柜上陈列着无数卷宗,不时有书吏模样的人走动,在书柜间翻阅整理,发出的响声和翻书声不绝于耳。

          密室四周的墙壁上,嵌着无数夜光石,排列之间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,如同满天星斗,交相辉映,生生把这地下空间照的如同白昼。

          这里虽说是一个密闭的空间,凌云非但不感觉潮湿,反而觉得十分干燥,俯下身去触摸那地板,竟然还有些温热。

          凌云不禁有些感叹,为了构建这情报网,金钱帮倒真是舍得下本钱。

          再看那些书吏,有男有女,都同样地对来者视若无睹,埋头书案,各忙各的。

          突然,不远处的书柜后冒出一个小童儿,也是书吏打扮,慌慌张张地朝这边跑来,在凌云二人面前站定,恭声问道:“请问您需要点什么?”

          上官璃轻车熟路,对童儿道:“用你们最快的速度,把半个月内所有硝石买卖的去向调出来。”

          那童儿恭声领命,即刻朝密室深处跑去了。

          硝石,制作黑火药的必须之物,因为涉及火雷这样的杀伤性武器的制作,一直被朝廷列为禁售物品,在民间,唯有少数特许经营的烟火商能够接触到。

          想到这些,凌云脑中猛然回想起那在长安城中越传越沸的所谓“天火”,不由得心中一凛,心想这长安城中暗流汹涌,金玉楼必然在这漩涡之中。

          “小璃,难道说有人想用火药对金玉楼不利?”凌云向上官璃说出了自己的推理。

          上官璃听了却是一笑,拉着凌云进了旁边一间僻静的小隔间中。

          “也亏你能想到这么多,可惜你知道的还是太少,所以只猜对了一点儿。”上官璃回答道。

          凌云便也不再多嘴,只认真地听着她把所有情报和盘托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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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-19 20:08:2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本帖最后由 黄衫男子 于 2020-1-23 13:34 编辑

    《长安天火》
        第六章:暗流汹涌

       将时间拨回到一个月前,一十一月末的长安,虽然还未至年关,但城中早已经开始有了过年的气氛。

       金玉楼中,帮府两家的管事初次碰头,大致敲定了今年除夕宴的一些庆祝事宜。

       本以为接来下会跟往年一样,不过是按部就班的筹备,却不想隔日,东宫突然差人送来贺贴,说太子打算在除夕夜驾临金玉楼,顿时打乱了两大巨头的节奏。

       也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,那所谓“天降神火”的说法,在长安坊间像风一般刮了起来,说是除夕之夜,会有天火降临长安城,专烧作恶多端,为非作歹之人。当然,那个时候没有人把这坊间传闻当回事儿,只当作是一个笑话。

       类似这般谣言,在长安城中从来没有断过,兴起一阵便不了了之,之后又来一阵新的谣言,如此而已。

       当时,上官璃和她的黑商联盟,始终藏身于暗处之中,并不为人所知。那一段时间里,关于“天火”的消息接连不断地送达“菜铺”,但细细梳理开来,却抓不到有任何可疑之处,这事儿没过多久也就逐渐淡出了黑商们的视野。

       除夕五天前,黑商联盟收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,有人意图于除夕夜在金玉楼刺杀太子。这条消息迅速地传到了上官璃和上官瑶的耳中,这两**合计了一下,当即给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回复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彻底查清此事。

       为此,黑商联盟所有探子倾巢出动,准备顺藤摸瓜,查明真相,东城大菜市为此歇业了整整两天,可是最后却是一无所获。

       那走漏消息的人,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了音信,相关线索就此全部中断,至于刺客是何人指使,动机又是什么,诸多问题,全都没有了眉目。

       上官瑶于是坐不住了,她与陆小刀做了一次紧急的会谈,将刺杀太子的情报和盘托出,官府高层也得知了黑商联盟的存在。

       之后,两大势力当即出动了一批精明强干之人,暗中秘密调查,又是一天的时间,却还是一无所获。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,金玉楼唯一知道的是,这次的对手并不简单,事情的背后恐怕另有隐情。

       金玉楼的除夕晚宴本就是一处龙潭虎穴,上官瑶和陆小刀等众多好手皆会悉数到场,敌人却选择在这里下手,这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,敌人的目的恐怕也不只是刺杀太子那么简单。关于这一点,金玉楼虽然一时找不出答案,但知道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。

       离除夕宴只剩短短两天,时间紧迫,容不得太多顾虑,两大势力迅速制定了计划,决定使一招狸猫换太子,化被动为主动。

       金玉楼找到一位身材容貌极像太子之人,将其扮作假太子,等后天夜里真太子一到,便将两者调包,引刺客上门。

       同时,金钱帮和官府调集起半数以上的中坚力量,说是为了“保护皇族安全”,实则是假戏真做,需要诱使敌人露出马脚,好在这金玉楼中瓮中捉鳖。

       ......

       听上官璃说这些话的时,凌云的眉头是皱的越来越紧,心中只道是此事确实太过蹊跷,再听得金玉楼已有对策后,心中躁动顿时消了大半,眉头也舒展了开来,暗自庆幸黑商联盟暗中捕捉到风声,才能让金玉楼在这僵局之中博得一线生机。

       但凌云心中不免还有许多疑问,正想要开口询问,却发现上官璃并没有收口的意思,她接下来的话让凌云始料未及,方才放下的心又重新被提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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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楼主| 发表于 2020-1-19 20:10:13 | 显示全部楼层
    本帖最后由 黄衫男子 于 2020-1-23 14:01 编辑

    《长安天火》
        第六章:暗流汹涌

       昨天上午,离除夕宴只剩一天,局势突然又有了变数。

       金钱帮川蜀分舵飞鸽传书,说有一艘满载硫磺的货船,在前往长安的途中被劫,按时间推算,约是九天前在陇西境内失踪的。原来十二月上旬,有一艘货船从蜀北出发,准备先走水路,后走陆路,经渭水输送一批长安烟火商的订单。

       这次传书,原本只是按帮内规矩办事,好向长安的订货商说明情况。

       可是,负责料理此事的管事在核对账目时,惊奇地发现被劫的那批货并没有失踪,相反,按照所账目登记的,这批货按原计划进了长安城,只是那硫磺的量比订货商要的生生多了两倍,这个量若是全部做成火药,别说做烟火了,炸毁半条大街是戳戳有余。

       管事慌了,他是长安本地人,在这里土生土长,勤勤恳恳地干了三十多年,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,以往过年走账时,这么大数目的硫磺倒也见过,但那是好几个烟花铺子加在一起的用量。

       于是他立马叫人去烟火商那里走一趟,结果那烟花贩子是一丁点硫磺都没有收到,期间还曾两次找来金钱帮要个说法,但是都不了了之,只是被告知货快到了,再等等。

       这么大的篓子立马绕过了层层审批,直接捅到了行首上官瑶那里。上官瑶当时正疲于应付刺杀太子一事,精神极度紧绷,这件事放在平时,只会觉得是生意上的问题,可这一次,上官瑶留了一个心眼,仔细梳理起了此事的个中原委。

       原来,川蜀境内地势险要,难免会遇到土匪劫道,久而久之,川蜀分舵便定下了一个随行带八只信鸽的规矩,一旦遇到紧急情况,就可以打开笼子报信。结果后来,开始有悍匪圈养金雕,用以拦截信鸽。

       于是川蜀分舵又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押货人在打开笼子时,会随机给其中一只信鸽喂一粒“金石丸”,那信鸽剧烈飞行一段后,金石丸便会发作,让鸽子如同假死一般,只能伏地休息,半天后,就会自行恢复,再无其他影响。而金雕天性是不会抓已死之物的,这只信鸽便会逃过一劫,返回报信。

       十二月上旬,硫磺货船从蜀北出发,还不到一星期的时间,川蜀分舵就遥遥飞回了一只孤零零的信鸽,正是来自那船,鸽子脚上绑着一个写有“劫”字的纸条,看笔迹显然是写的极为匆忙。

       川蜀分舵又等了一天后,发现果然再没有信鸽飞回,就此断定那货船被劫,于是才向长安传来消息说明情况。

       如今,货船失踪,货入长安,硫磺翻倍,种种的事由一齐摆在上官瑶的面前,让她不由地感到头大,但还是只能耐住性子,仔细盘查。

       一次次地推理过后,上官瑶在心中得出了这样一个故事:有人精心筹划,在甘肃陇西境内劫持了一艘前往长安的硫磺货船,然后假扮作押货人,往那批货里私自多添了两倍的硫磺,堂而皇之地运进了长安。

       若不是那劫货之人看不破“金石丸”的门道,让一只信鸽逃了回去,这一连串的行动可以说是天衣无缝。

       天衣无缝......?不对,按照规矩,长安负责收货的伙计必须严格按照订单进行验货,像这种私自添货的勾当绝对会被发现,就算过得了这一关,还要由账房查账,再不济,走账先生看花了眼,写错了数,在后续的审核和复核下也不可能不露出马脚。

       除非......

    “除非,金钱帮中有内鬼接应。”凌云面前的上官璃顿了一顿,一字一句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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